十四

第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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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銀杏樹下的穿黃色個子襯衣張日山就是這樣的

轉眼就深秋了,天氣開始轉涼,齊小八已經開始穿羽絨服了,而張日山還是穿著一件T恤外面套著一件格子襯衫到處蹦噠,齊小八不禁感慨年輕真好,其實他自己不管多年輕都一直穿的挺多的。這人老了啊就喜歡回憶,就這穿衣服他也能想到張啟山,齊小八也對自己挺無語的,可他卻放任自己什麼都能想到張啟山,雖然最近張啟山經常給他打電話,約他他也拒絕了,齊小八也搞不清楚自己想要幹嘛。他還在想著大一最冷那幾天自己已經穿著厚厚的羽絨服了,張啟山還只是穿著一件襯衣,然後兩人就在草坪上看月亮,冷風嗖嗖的刮,可他卻覺得好像沒有那麼冷,一直看到十一點多才回去。

“八爺,八爺!?”張日山推了推他“你怎麼又發呆了,怎麼年紀輕輕就開始老年癡呆了。。。”

“。。。去去去,你才老年癡呆呢,什麼事,說!”

“今天我生日又是週末,你就不要去實驗室了,我們一起過生日好不好?”看著張日山一臉期待,齊小八也就答應了,給張日山樂的。兩人吃了東西就去看電影了,下午齊小八說想逛逛校園,他都研三了,自從來到新校區,研一天天就是上課做實驗,有空的時候呢也是圍著張啟山轉,分手之後為了補實驗,更是實驗室和張日山家裡直線式的生活,到現在都沒好好逛過這個校園。

校園的每一個角落都留下了兩人的身影,齊小八特別喜歡學校裡的銀杏道,這還是他第一次發現學校居然銀杏道!深秋時節,滿樹都變成了金黃色,黃燦燦的葉子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耀眼的光芒,一陣風吹過,那光芒就在樹葉間跳躍,仿佛精靈們在歡快的玩爽,地上厚厚的落葉把原本平淡無奇的道路裝點的分外美麗。

齊小八本就是個感性的人,看這樹葉凋零,竟生出幾分感傷來,張日山那小狐狸趕緊過來拉著他“八爺,等夏天我們還來這,到時候這銀杏樹郁郁蔥蔥,又是另外一番光景!”齊小八看著眼前的少年,黃色格子襯衣和金黃色的銀杏葉交相輝映,卻又比這銀杏還要美,看他眉眼彎彎的看著自己,於是點頭答應了,仔細想想,這意氣風發的少年在自己面前總是會露出這樣的笑容,那笑容就像是明媚的陽光,好像要把自己心裡的陰霾都給驅散。

張日山的這個生日特別有意義,因為齊小八陪了他一整天,連晚上睡覺都是帶著甜甜的笑。冬天到了,春天還會遠嗎?很快就迎來了春節,張日山回沈陽了,而齊小八也會長沙了。這七天是張日山最難熬的日子,沒有齊小八,每天晚上都要給齊小八打電話,問他沒人暖著是不是冷了睡不著了,說等收假就可以回來繼續暖著他了,這幾天讓他多蓋幾床被子不要著涼了等等,弄得齊小八哭笑不得“你是我媽嗎?你又不能暖我一輩子,我都那麼大了能照顧好自己!”張日山就在電話那頭說好啊好啊,我暖你一輩子,齊小八就笑他沒個正形。

大年三十要守歲,張日山提前就約齊小八要一起,快到十二點的時候,手機準時嚮了“我一路跟,你輪迴聲,我對你用情極深。。。”齊小八對這鈴聲特別無語,是張日山生日那天說要個特別的生日禮物,非要搶過齊小八的電話給他設置的,齊小八表示不想理這個神經病,也就隨他去了,更讓齊小八無語的是,第二天早上七點鐘鬧鈴嚮起的時候,居然是張日山錄的他自己的聲音“大懶蟲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齊小八那怨念的眼神在張日山那狼崽子的楚楚可憐的眼神裡還是敗下陣來。

齊小八接起電話就聽見那祖宗咋咋呼呼的“八爺,新年快樂!祝你新的一年裡心想事成天天開心!”隔著電話都藏不住內心的喜悅,齊小八也被他帶得心情好了不少,兩人一起倒數三二一,在十二點的時候,兩邊都同時傳來了震耳欲聾的煙花和鞭炮聲,說話的聲音都被淹沒了,這時候張日山忐忑的對著電話說“八爺,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鞭炮聲漸漸散去,齊小八問他剛剛說什麼,太吵了沒聽見,他笑嘻嘻地說“我說明年我們還要一起守歲,以後我們每年都要一起守歲!”齊小八笑得不行“那以後你媳婦不得打死我呀,哈哈。。。”齊小八在這邊調笑著,卻不知他這句話讓電話那頭的少年那含情脈脈的桃花眼變得有些濕潤。

“呆瓜,怎麼了,怎麼不說話?睏了就快去睡吧!”齊小八好像感受到了他的異樣,便開口打破這尷尬的沉默。

“沒有,你知道的我是夜貓子,嘿嘿!”少年極力扯出一個微笑,好像齊小八能看見一樣“八爺,我跟你看著同一片天空同一輪明月。。。下雪了,很大很大的雪!”

“嗯,很冷吧,別著涼了!快睡吧!”
齊小八不知道今晚這少年為什麼會那麼多感傷。

“跟八爺打電話,不冷,以後我帶你來沈陽看雪吧,這裡的雪很美!”齊小八是南方人,雖然長沙有時候也會下雪,可是沒有北方的那麼大那麼美,他一直很想感受下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北國風光,張啟山也說過要帶他回沈陽看雪,可是再也不可能了。張日山也知道齊小八特別稀罕雪,只要是他喜歡的,那張日山就想陪他一起看盡這美景。

“嗯,好啊!”齊小八其實再也不想和張啟山有半點關係,他的心一直很痛,痛到甚至連那個人的故鄉他都沒有勇氣去,可是他卻不想拒絕張日山,他不想看見他那委屈的表情。

在他們一起守歲的時候,張啟山也打了好幾個電話,可一直打不通,後來掛了電話才看見張啟山發的信息“老八,新年快樂,本想和你一起守歲,可是一直打不通!”“老八,我想你了,你在幹什麼呢?”分手以來張啟山從來沒說的這麼直白過,齊小八沒有回信息,他現在感覺自己這段時間的平靜被張啟山的短信打破了,自己一直極力保持的冷靜也被點炸了,你這算什麼,當初一聲不響的就闖進我的生活,闖進我的心裡,然後又一個人走掉,把我扔在原地,你現在又要來招惹我,我才不會一直站在原地等你呢!齊小八的憤怒讓他明白他對張啟山還有感情,可是都回不去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放下張啟山,但他知道他需要時間,知道再也不能和張啟山有任何聯繫了。

終於過完年了,這幾天張日山都是一天天數著過來的,他比齊小八早到一天,然後去機場接他。他一隻手拖著齊小八的行李箱一隻手牽著齊小八走出機場,眼裡的無限情意藏都藏不住,搞得齊小八懷疑他回家過個年是不是凍壞腦子了!

晚上吃完飯張日山就非要拉著齊小八窩在床上,說是好久沒見八爺了,一起看個電影!齊小八一臉茫然地看著緊緊摟著他的張日山“呆瓜,你是不是該找個女朋友了!”最近張日山什麼都要他陪的反常行為讓齊小八以為張日山是寂寞,需要人陪。“嗯,然後呢?”張日山討厭齊小八讓他跟別人在一起,“什麼然後啊,就是你也到歲數該好好找個女朋友了啊,瞧你這一天天的跟我瞎混什麼呀,就那市長姪女兒,典型的白富美,人家對你又是一往情深,哎呀,照我說呀,這就叫做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嘿嘿!還有啊,你專一一點行不行,不要三天兩頭就換女朋友。。。”齊小八自己說的起勁,也沒注意到那祖宗臉色有多難看,他就想著張日山有女朋友了,不在他眼前晃悠了,他就真的和張啟山半點聯繫都沒了,那樣才能放下過去。張日山把燈一關,筆記本一扔,也不說話,緊緊的抱著齊小八躺下睡覺,任齊小八怎麼喊他說是抱太緊了喘不過氣了他也當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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