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賣花的齊八爺



情人節特典

今天是情人節,祝大家像日山和八爺一樣幸福甜蜜!撒花……

其實我也不知道民國那會的物資是什麼程度的,查了一下還是不太清楚,所以不對的地方將就著看,順便告訴我真相,叩謝!

八爺最近沒精神,從前那忽閃忽閃的含著一汪春水的杏仁眼都快變成一灘死水了!為什麼八爺沒精神呢,因為八爺不開心!能讓心大如斗的八爺這麼不開心,全世界也就只有那呆瓜了!

最近張副官總是很忙,以往一有空就往香堂跑,在一起之後更是直接住在了香堂,讓人懷疑長沙佈防官張大佛爺的副官成了齊家倒插門的姑爺。可最近呢,正月初一之後就沒回香堂住過!白天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雖然照例每天會去香堂報到,但總是說不上幾句話就走,好幾次八爺巴巴的等著吃飯,結果人心不在焉的,吃兩口就說有事走了,弄得八爺也是沒心情吃了!

本來八爺也不是兒女情長天天掛嘴邊的純情小少女,雖然他的確挺想那呆瓜的,可也不至於為此茶不思飯不想的,畢竟在這亂世當中能與那呆瓜在一起一天已是偷來的安寧與幸福,更何況保家衛國是軍人的天職!

可是過完年這呆瓜天天不著家的,難免會讓八爺聽到些風言風語。八爺呢本來也不把這些事放在心上,他和張副官經歷了那麼多才在一起,這感情又怎麼是那些外人能說道的。

直到有一天被小滿撞見了張副官和一位身著西洋裙的妙齡女子有說有笑,八爺這才發現事態的嚴重性!

那天剛好是上元節,這可是兩人的第一個情人節,八爺還是蠻期待的,可是張副官一大早送來了早點,坐都沒坐就說有事走了!

“咳,這呆瓜……什麼事那麼急啊!”見人都沒等自己說話就走了,八爺不禁嘀咕到,“佛爺也真是的,今天可是元宵節,好歹給副官放天假啊!”可是想到最近日本人活動頻繁,肯定是有什麼要緊事,不然張副官不會走的那麼匆忙,也只能收好自己的不捨,準備起床吃那人送來的愛心早餐,想想心裡又充滿了甜蜜!

小滿剛買東西回來看見自家爺吃著早餐眼睛裡都能化出蜜來,就把看見張副官跟別的女人逛街的事咽了下去。

吃過午飯,八爺怕張副官晚上回來,要一起吃元宵的,於是打發小滿出去買些食材和燈籠回來。小滿心裡替自家爺不值,可也不敢違抗八爺的意思,只得乖乖(不情不願)地出去採購了。

要不怎麼說冤家路窄呢,小滿又看見張副官了,張家人的眼力和耳力都非比尋常,可是張副官居然沒看見自己。哼,一雙眼睛都粘在人家姑娘身上挪不開了,當然看不見自己了,沒想到張副官居然是這樣的人,腳踏兩條船,虧八爺還把他當做寶放在心尖上,果然張家沒一個好東西,小滿憤憤地想到,並悄悄地跟在後面,看看張副官到底要去哪!

八爺在家逗著小烏龜,一抬頭太陽都要落山了,怎麼小滿這麼久還沒回來,這兔崽子成天就知道偷懶,再不回來晚上的元宵可就泡湯了,那呆瓜要是回來可就沒有吃的了,想想八爺起身想要去尋小滿,這剛到院子呢就見小滿氣喘吁吁、兩手空空的跑回來了!

咳,出去半天什麼都沒買,這元宵還怎麼過啊!可還沒等八爺開口呢,小滿倒是一個勁兒地喊著“爺,不好了不好了”,“什麼不好了,大過節的多不吉利,做事還是這麼毛毛躁躁的,你見鬼啦!”

“爺,鬼倒是沒見,不過,我……我在街上看到張副官了!”小滿拉著八爺,焦急地說到。

“看見就看見唄,副官他要巡邏保護長沙城的百姓,你在大街上看到他,那很正常嘛!”八爺邊說邊整理自己的圍巾。

“不是,爺,我看見張副官跟一個漂亮姑娘一起逛街,有說有笑的,我都看見好幾次了!他只顧看人姑娘,完全沒發現我,剛剛我悄悄跟過去,他和那姑娘去那什麼就是那個香港飯店了,我就趕緊回來跟爺報告來了。”小滿還在義憤填膺地控訴張副官的罪行,完全沒注意到自家爺停下了整理圍巾的手。

“咳,行了!叫你買個東西都買不好,你倒是管起人張副官的事來了,他那麼大個人難道還不能有自己的朋友了?你看我和三娘不也經常一起打馬吊嗎?”八爺也不知道這話是說給小滿聽還是說給自己聽的。見小滿還想說什麼,就趕他幹活去“去去去,別跟別人似的聽風就是雨,該幹嘛幹嘛去,今晚不打算吃飯了?”

“還愣著幹嘛呀,還不快去!”

“哦哦,那我現在出去買東西去,很快就回來了!”說完就一溜煙跑了,留下八爺一個人在院子里,這春寒料峭,還是有些涼啊!

八爺也不知道是怎麼回到房間裡的,坐著隨便拿了本書心煩意亂地翻著,其實一個字也沒看進去。等了一晚上,給他留的元宵都不知道熱了幾遍,張副官還是沒有回來!

這呆瓜並不是那種始亂終棄朝三暮四的人,自己應該相信他才是,可是現在傳的滿城風雨,連小滿都看見那麼多次了,而且最近那呆瓜的確有些不對勁,八爺一個人躺在床上,夜已深卻毫無睡意。可自己畢竟是個男人,保不准副官遇到喜歡的女子想要結婚生子,過正常人的生活,這些自己都給不了,輾轉反側不知幾時才睡去。

第二天早上張副官例行來報到,八爺旁敲側擊地問他最近忙什麼,昨天也沒回來吃元宵,張副官也就含糊其辭地回應著。

難道這件事是真的,張副官只是不知道怎麼跟自己坦白?如果真這樣那自己退出好了,可總不好就這樣沒憑沒據冒冒失失地說出來,讓張副官覺得九門八爺也是不穩重,跟那些個無理取鬧的婦人一般,白白失了體面!

於是八爺準備了一番,這天早上副官前腳一出門,八爺後腳就悄悄地跟在後面。還好今天他沒開車,不然自己還真跟不上。就這樣躡手躡腳地跟著,不一會兒就看見小滿口中的那個女子,果真漂亮,遠遠看去,跟張副官還真是郎才女貌,一對佳人!

這一路過來就看見百貨公司貼著宣傳畫,說是今天是聖瓦倫丁節,可自己卻在這一天失戀了,想著想著內心有些酸楚,哎!看兩人說說笑笑地走了,八爺趕緊跟上,咳,還真進了那家香港人開的飯店,可是跟著進去卻找不到了!

約摸到了中午,張副官兩人一來到大廳就看見八爺沒精打采地坐在沙發上,“八爺,你……你怎麼在這?”

張副官的驚訝更是坐實了八爺的想法,再不說點什麼可就沒法收場了,總不能說自己是跟著過來的,以後九門中總是會遇到,還是要給大家一個台階下,八爺腦子一轉“哦哦,那……那個今天是情人節,我……我來賣花!”說完還把自己手裡的花遞給副官看。

哈?賣花?菜花也算花?張副官一臉無法理解地看著他。

說完八爺就想掐死自己,剛剛一路過來,有一會兒張副官回頭,他怕被發現,假裝買東西,就只聽見情人節賣玫瑰花,可壓根兒沒注意自己順手買的是什麼花。不管了,話都說出口了,沒辦法回頭了!

“祝你們幸福!”這句話倒是沒磕巴,說完就把菜花往人姑娘手裡一塞轉身就跑了。

看他那極力忍著都藏不住的傷心,再加上自己這段時間的冷落,張副官就知道八爺肯定是誤會了,再不追媳婦兒可就沒了!

街上人來人往,這算命先生一下就不見了!張副官只得回飯店拿了東西跟人告別回香堂了!聽小滿說八爺早上出去就沒回來過,張副官這下急了,又去大街上尋人。

這人去哪了,沒有你我哪來的幸福啊!張副官在街上走著,心裡堵得慌,不知不覺又到了香堂,一聽小滿說人回來了就滿心歡喜地跑進臥房!

開門見人低頭坐著,趕緊過去拉著人的手,好涼,趕緊給人暖著。再看那人眼睛紅紅的,想是哭過,當下心疼得不行,想想這段時間自己確實沒好好陪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把人摟在懷裡。

八爺平時力氣挺小,現在倒是一下就把人推開了。

“八爺,我……我錯了……”

“你要喜歡人家,就跟我說,我又不會攔著你,你能娶妻生子過正常的日子,我也替你高興,何苦這樣瞞著我,倒是全長沙城我最後一個知道,大家風言風語的對你名聲也不好……”說著說著還是沒忍住,那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滾在張副官的手上。

張副官心都要碎了,這好好一個情人節,本來還想給他一個驚喜呢,現在倒好,不僅沒有理想中的浪漫,卻還給人弄哭了,於是趕緊抱著人好生哄著“八爺,什麼正常的日子,我不管正不正常,我也不管別人怎麼說,我只喜歡你,我只想跟你在一起,這段時間是日山不好,讓八爺受委屈了,你原諒日山好不好!”

“那你天天不回來吃飯,你……你還長胖了,可不是跟人姑娘在一起開心麼……”

“八爺,不是啊,八爺我真的錯了……”

見人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地流淚,張副官趕緊伸手去拿桌上的東西“你看,八爺,你之前不是聽九爺說今天是洋人的情人節,你不是想體驗一下嗎,你說外國人會在今天給自己的心上人送巧克力和玫瑰花,你快看看喜不喜歡?”

八爺拗不過,伸手打開眼前的盒子,是玫瑰花形和心形的巧克力,張副官見人止住了眼淚,又趕緊打開桌上的盒子,是一個小小的蛋糕,上面有朵奶油做的玫瑰花。

“這是?”八爺抽泣著問。

“八爺說想過過洋人的情人節,我就托人找了香港飯店的小姐,她留過洋,會做蛋糕和巧克力……”張副官有點侷促地解釋到。

“這……是你做的?”

“嗯……”

“那姑娘就是教你的人?”

“嗯……”

“你最近天天不著家就是學這個去了?”

“嗯……”

八爺覺得這呆瓜怎麼就那麼好,自己卻還懷疑他,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八爺,你嘗嘗……”

八爺張嘴咬了一口人手裡的巧克力。

“怎麼樣?我第一次做,做得不太好!”

“苦的!”看著張副官緊張兮兮地看著自己,八爺就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啊?”看八爺皺著眉頭,張副官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

待八爺吃完嘴裡的巧克力,湊過來咬住了張副官的唇,張副官一陣欣喜,這可是八爺第一次主動啊,八爺怎麼就那麼好,於是加深了這個吻,八爺的嘴裡還殘留著巧克力的味道。

八爺都要喘不過氣了,張副官才不捨地放開他,還在回味著八爺的味道。

“嗯,現在不苦了!是甜的!”看著那人眉眼彎彎含情脈脈地說著,張副官覺得自己要化了!八爺怎麼能這麼體貼呢,這洋人的節日還不錯!

就在張副官眼裡閃著星星,期待著今晚上福利的時候,八爺卻收住了笑“所以,元宵不回來也是跟那姑娘在一塊?”

“啊?!這……這個東西有點難,這不是元宵後兩天就到日子了嘛,我得抓緊時間練習啊!”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

“那可是情人節!你也不回來,給你留的元宵都熱坨了!還是芝麻餡兒的!”

“你……你說的想過外國人的情人節啊!”張副官一臉莫測,弱弱地回答。

“可我沒說不過咱們自己的情人節啊!”

“我……”

八爺一眼看到桌上那朵煞風景的花椰菜,就想起白天自己的狼狽,想要轉移注意力,於是趕緊拿塊巧克力給那呆瓜,只見那呆瓜搖搖頭。

“怎麼不吃!”

“我學了半個多月,做的不好的都被我吃了,實在是吃不下了!”張副官委屈得雙下巴都出來了。

“所以……你才會長胖?”

“嗯嗯……”

“哈哈哈……真是個呆瓜,餓了吧,走,我們煮元宵去,給你換換口味!”

“芝麻餡兒的?”張副官一臉欣喜地問到!

“苦瓜餡兒的……”

“不是……八爺,這……這元宵哪有苦瓜餡兒的……”

“你不是甜的吃膩了……”讓你知道我的心裡有多苦!

“我……我還是喜歡吃八爺……永遠不會膩!”說完一把把人抱起向那紫檀雕花大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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